說起冬天,忽然想到豆腐。是一“小洋鍋”(鋁鍋)白煮豆腐,熱騰騰的。水滾著,像好些魚眼睛,一小塊一小塊豆腐養(yǎng)在里面,嫩而滑,仿佛反穿的白狐大衣。我們都喜歡這種白水豆腐;一上桌就眼巴巴望著那鍋,等著那熱氣,等著熱氣里從父親筷子上掉下來的豆腐。
豆腐,看似質(zhì)樸而簡單的美食,清淡卻令人難忘。在寒冷的冬日,一家人圍在火爐旁,吃著涮鍋,品著熱乎乎的豆腐。令人懷念的也許并不是豆腐本身,而是親人團聚的喜悅。文品如人品,朱自清的文風就如同他的為人。他的散文貼近生活、富涵感情,卻又不瘟不火、清新自然。
梁實秋:懷念糖葫蘆
夏天喝酸梅湯,冬天吃糖葫蘆,在北平是各階級人人都能享受的事。不過東西也有精粗之別。琉璃廠信遠齋(始建于乾隆五年)的酸梅湯與糖葫蘆,特別考究,與其他各處或街頭小販所供應(yīng)者大有不同。 北平糖葫蘆分三種。一種用麥芽糖,北平話是糖稀,可以做大串山里紅的糖葫蘆,可以長達五尺多,這種大糖葫蘆,新年廠甸賣的最多。麥芽糖裹水杏兒(沒長大的綠杏),很好吃,做糖葫蘆就不見佳,尤其是山里紅常是爛的或是帶蟲子屎。另一種用白糖和了粘上去,冷了之后白汪汪的一層霜,另有風味。
每當提起冰糖葫蘆,很多人就能回憶起自己的童年,那又酸又甜的味道,至今記憶猶新。每到冬天,不論城市還是農(nóng)村,總能見到賣冰糖葫蘆的小推車,紅彤彤的山楂在糖膜的包裹下格外誘人。與倆仨好友一起,各自買上一支,咬上一口,嘎嘣脆酸中帶甜,唇齒留香。梁實秋自嘲嘴饞,一生中寫下無數(shù)談吃的文章,這些文章帶有濃濃的故土情懷。一代散文大師梁實秋留給我們的不僅僅是舌尖上的味道,還有歷史的味道、人情的味道、故鄉(xiāng)的味道和記憶的味道。